她比煙花美麗
——生命是河流,帶著我穿越著長長的時空,意外而甜美。
年末的時候,買了一些小玩意兒。12月份的《城市畫報》,一把做工精美的木梳,棉布的碎花布罩,這些都是我喜歡的。
越來越喜歡鮮豔的顏色,還有白和黑色,拒絕那些處於中性的色彩,我不喜歡模棱兩可,含糊不清。
偶爾會翻開自己以前寫的一些文字,有驚豔的感覺。那些四五年前的傾訴遠比現在來得準確直接。或許是我已經蒼老,或許是我已經心如止水。
2007年,我大學畢業,開始第一份工作。時常會想,如果沒有這份工作,或者找不到工作,我會幹什麼。或許我會成為一個寫字的女子。遇見相通的靈魂,通過文字互相問候,彼此安慰,映射出火花。寫字,被閱讀,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漂泊。我知道很多寫字的女子都沒有好的結局。這一種生活方式,需要強大的內心力量來支持,可我無力支撐。
我目前供職於一家規模上千人的IT公司,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。每日面對高濃度的二氧化碳和高輻射的電腦。出沒于這棟樓的青年男女,大部分拿著這個城市裏的高薪,樓下通常會停滿了名車。我常常站在擁擠的電梯角落,臉色凝重,打量著每一個人。某個男人臉上新長的鬍鬚,某個女人眼角的淚痣。這是我百做不厭的遊戲。他們像漂浮在大海表面的魚,嚮往著海底的幽藍,卻沒有勇氣抵達。他們常常會有著自以為是的優越感。他們究竟得到了什麼?我時常在想,然後面對電梯的金屬廂體所倒映出的自己的容顏笑,有著天真並迷惘的表情。
從家去公司的那條路,有著詭異且俗氣的名字。這一帶是傳說中的這個城市的富人區和領事館區域。一個老闆買下了大片的土地,修建著高樓,綠化很好。每天能步行上下班,對我來說是一種幸福。冬日的早晨,走在這裏,霧水能打濕我的劉海。路上行人很少,公路上車川流不息,發出刺耳的轟鳴。偶爾有鳥兒飛過這裏,我總是眯著眼睛望著它們,羡慕著,想請它們帶我去遠方。
夜晚這一帶,燈紅酒綠,霓虹閃閃。悠閒而富貴。我喜歡在綠燈亮起的時候,在寬闊的馬路上奔跑,感覺到斑馬線後的車燈閃爍,而我是自由的,我想像鳥兒一樣飛翔。
這一年,我戒掉了咖啡。沒有買過任何咖啡。偶爾忍不住會向同事要,可是那些即溶咖啡太甜了。也從沒去過這裏的任何一家咖啡館。我固執的認為,這裏的咖啡和超市里的別無二致。
曾經有去在上海的咖啡館寫東西。已經忘記那家店的名字,只記得要的是Espresso。一小杯,極苦,非常提神。
2007年再次去了上海。住在外灘,這個上海標誌性的地方,紙醉金迷。因為有無數的理想和失望埋葬在這裏,所以來這裏的人有不可琢磨的神情。
這一次旅行,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獨自一個人旅行。一個在路上的人,漸漸會喪失他的目的和對結局的追尋。而只保留了感受。對每一個瞬間。溫暖的。寒冷的。富有的。貧乏的。這是一場放逐。此後,我都會時常懷念起旅途中所遇到的人。講鬼故事的南京男生,在青年旅舍做兼職,眼神陽光;還有在我房間外面彈吉他的英俊的外國金髮男子。
有時候我也覺得奇怪,為什麼每一次在旅途中都可以遇到如此投緣有趣的旅伴。聰明、教養良好,有見識,在陌生的地點遇見這樣的陌生人,無疑是一種幸福,當然是異性更好。或許只有在旅途中,卸下面具,坦誠面對。可是每當我回到這座城市,總是不能忍受這裏男子的粗暴無禮。我非常注重每一張臉帶給我的直覺。有些臉上有殘缺的紋路,有些臉上交織著時光的陰影,有些臉上則只有乾淨的陽光,散發出檸檬的清香。
我打算繼續往下走。下一站計畫去北方的海濱城市或者尼泊爾。還是打算一個人獨自上路,在旅途中認識新的朋友。傾聽彼此的過往,然後重新出發。寄一張postcard給他,這樣很好。
獨行的心情有時候就像一次放逐。在陌生的地方,不牽掛任何人。只是讓自己看,不斷的看;呼吸,盡情的呼吸。
還想去歐洲的一些偏遠的風景優美的小鎮,帶回來一些當地農家釀造的威士卡、白蘭地和葡萄酒。
我很少喝酒,不喜歡自我麻木。我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來識別那些狡猾的男人和女人。我討厭他們。習慣性的把自己當作導演,而他們在面前就是演技低劣的演員。我幻想我可以微笑對他們說:走開走開。只是幻想。
面對恐懼和壓力,神情冷淡,心裏卻一刻也不曾停止,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再挺住。不知道未來我會去哪里,我知道很多人漂泊過很多個城市只為了停留,就像告別過很多人只是為了相守。我決意要做一個與生活冒險的遊戲。生活要我付出的代價,會比我想像中的更多。
我無法停止。生命的停頓與肉體消失並無區別。一再地感覺無路可走,所以一再地前行。
在2007年的年末,從時光的彼端輾轉到另一端,我要站在堅實的大地上,仰望自己的夢想,大聲歌唱。




谢谢Suetsuet
謝謝你來看我寫的字。我是個有點迷信星座的女生。我是射手座。據說,射手座是喜愛冒險的。我想,我的每一次冒險,其實內心都不夠強大,一邊前行一邊害怕,這的確是一個矛盾的過程。但是我想這是一個成長的過程,我享受著這個過程。
或許,是我還太弱小,我希望內心能夠足夠豐盈和強大,這個愿望一直推動我前行。